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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肯嘆了口氣。「結果沒有用嘛，這樣拖下去我們也不用找了。」

　　「急什麼？反正這裡是最後一個地方，一定找得到的。」

　　「其實他的意思是說悶在這裡遲早會瘋掉吧？」

　　「還是坎最了解我。但是要怎麼出去？外面人那麼多。」

　　「從窗戶跳下去？」坎整理著醫藥箱。

　　寺還真的打開窗戶，朝外面看了一眼。「這裡，是四樓耶。」

　　「怎麼，你連區區四層樓的高度都有問題？」肯。

　　寺立刻否認。「我擔心的是不是這個。要是他們看到有人從四樓跳下來還毫髮無傷，大概會引來更多人潮的吧。」

　　「那你就假裝骨折啊。」

　　「肯說得真好。」坎想到了個點子。「你出去把他們嚇走，搞不好他們會害怕而不敢接近我們才是。」

　　「對喔，這裡應該沒有其他同族的，我們一路走過來，遇到像我們離家出來玩也只有……六、七個吧？」寺搔了搔頭。「你剛剛在跟誰說話？」

　　「搞不好會遇到還沒啟發過的人才喔。」肯靜靜地看著寺一會。「還記得我們在烏克蘭遇過的那隻嗎？」

　　「那機率太低了，可以忽略。」坎瞪了寺一眼。「不要扯開話題。」

　　「扯開話題的是肯吧？還有我剛剛問的問題你們也還沒回答，誰出去嚇人？」

　　「那還用問？」

　　肯和坎不約而同地看著寺，四周散發出淡淡的殺氣。

　　「好啦，那麼凶幹麻……」寺一陣雞皮疙瘩。「那我走了，順便出去買點吃的，快餓死了。」

　　「是快渴死吧？」坎放聲笑道，看著寺低下頭，把掛在胸前的項鍊取下來。



　　正當擠在門前的人群還在討論誰來破門而入的時候，令人喪膽的吼叫聲頓時奪走了在場所有人的行動能力。每個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最後一起注意力放在房門上。

　　配合著令人齒酸的軋軋聲，門緩緩地打開。



　　希勒維爾雙眼直盯著座位上的男子。面對他的驚人之語，少年反常地不為所動。

　　「真要買的話，我們這裡的計價是用杯子來算的。」希勒維爾指了指隔壁桌上的酒杯。「杯子的大小大約是那邊杯子的一半再一半。」

　　一半再一半，大約只比瓶蓋所能裝載的容量多一些。

　　嚴格來說，是連正常成年人整杯倒進嘴裡還有空間塞下一大口麵的量。

　　「十枚金幣，一杯。」

　　雖然聲音並不大，但其中的內容已經引起了隔壁桌的好奇眼神。

　　男子閉上眼睛，思索著，然後半睜著眼看著黑髮少年。這裡有黑頭髮的？真是令人好奇。男子心想。

　　「小意思。」

　　希勒維爾看著他從外套裡側的口袋中拿出一個小皮袋。「這裡面有十五枚金幣，剩下五枚就當作開瓶費好了。」

　　少年打開袋口，稍微清點數量後點了點頭，轉身。「請稍等。」

　　「啊，等等。」

　　「請問還有什麼事嗎？」希勒維爾回過頭，音調還是一樣平板。

　　男子一愣。「難道對於一名隨手一拿就是十五枚金幣的人，你不會感到好奇嗎？對我有這種反應的，我從阿爾卑斯一路上來看到的你還是第一個。」

　　少年夥計想了一下。「你想告訴我的話，早就告訴我了；你不想透露的，我問了也沒用。不是嗎？」

　　「我不是這個意思──」

　　「我不想讓客人等太久。」少年露出一抹少見的微笑，整理了一下衣領就走回廚房，留下男子獨自一人。

　　法洛德低下頭，隨意撥弄著身旁的五弦琴自言自語。

　　「這小子還真有趣……或許他就是我們的下一個伙伴？」